第(3/3)页 裴炎忠于大唐不假,但他更忠于自己的权力。 常人谁敢轻易废黜皇帝? 但裴炎不仅敢,还做了,而且还做成了。 其人之胆大妄为,令人瞠目结舌,也令人心惊胆寒。 目光敏锐之人,都担心这废立之举,他再来第二次。 “承嗣,过段时日,你升礼部尚书,这礼部尚书总是空缺也是不妥。”武后看向武三思,道:“皇帝守礼,欲以礼稳定朝纲,你要好好帮他。” “臣侄领旨!”武承嗣躬身之间,一阵心惊肉跳。 皇帝想要以礼,和垂帘的皇太后,辅政的宰相抗衡,但天下诸礼,以礼部尚书为先,太常寺卿,宗正寺卿,都在其后,更别说一个礼部侍郎了。 武承嗣和刘祎之,范履冰,元万顷不同,他能有今日全靠武后提携,他自然希望武后在朝堂上的时间越长越好。 因此,他也能看得清武后的一些手脚。 皇帝想要掌礼,必然绕不过他这个礼部尚书,到时,太后只需稍作动作,皇帝就什么都没有了。 武后神色严肃起来,道:“说正事!” 刘祎之,范履冰,元万顷和武承嗣四人齐齐拱手:“太后!” “皇帝虽然已经即位,但天下依旧不稳。”武后看向刘祎之,道:“刘卿,派人盯住长安洛阳前往巴蜀的道路,这段时间,有何巴蜀联系的朝臣,尤其是诸王,直接拿下!” 废太子贤,如今就被流放巴州。 “臣领旨。”刘祎之神色沉重的拱手。 “范卿,你盯着长安,诸王,诸将,关中各世家,还有……左相。”武后的语气沉了下来。 尚书左仆射、同中书门下三品,刘仁轨。 刘仁轨是多年的大唐首相,多年领政事堂。 本来在四年前,他就已经致仕,但李治强留,才以太子太傅参知政事,后来兼任长安副留守。 去年李治病逝,刘仁轨加特进,重任尚书左仆射,同中书门下三品。 以前的尚书左仆射,是大唐左相,不需要同中书门下三品,便已经统领政事堂。 但如今他是致仕重归,武后又怕他重掌朝堂,所以,才加了一层同中书门下三品。 他才是武后真正忌惮的人。 “臣领旨!”范履冰肃穆躬身。 李显被废,李旦即位,左相会怎么想? 虽然说范履冰不认为刘仁轨会不认李旦,转而去巴州支持李贤,但该防还是要防的。 “元卿!”武后看向元万顷。 “太后!”元万顷站出拱手。 “皇后一时还不入宫,本宫会派羽林卫保护皇帝潜邸,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,哪怕是皇后娘家人,也不许他们进出。”武后的眼神冷了下来。 皇后刘氏的父亲,是将作少监刘延景。 刘延景的父亲是故刑部尚书彭城县公刘德威,他的兄长是已故工部尚书,检校左卫大将军,彭城郡公刘审礼。 这一家,也是武后需要戒备的。 “臣领旨。”元万顷躬身领命,不过他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疑惑。 防他人倒也罢了,防彭城刘家的人,有必要吗? 左相也没必要啊,他祖上也是彭城刘氏出身。 刘氏出了皇后,这是整个刘氏一族的荣耀啊! 元万顷想到这里,头更低了。 “还有,稍微盯着一点丰财坊。”武后轻飘飘的甩出一句。 刘祎之,范履冰,元万顷,武承嗣同时凛然道:“喏!” 丰财坊住着的是两个月前才刚刚以风疾致仕的大唐前中书令,汾阴县男薛元超。 刘仁轨,薛元超,加上裴炎,才是先帝留给李显,最重要的三位辅政大臣。 薛元超虽然致仕,但却留在洛阳养病。 他不死,武后不安啊! …… “对了!”武后温和的笑了起来,说道:“有件事情,承嗣你去做!” “太后!”武承嗣躬身抬头。 武后沉吟道:“皇帝如今只有两个幼子,这于天下不利,如今虽然先帝还未归葬,皇帝不便纳妃,但先帝归葬也就几个月,提前准备一些吧,等先帝归葬后,让皇帝开枝散叶,延续宗脉!” “喏!”武承嗣认真拱手。 武后最后抬头道:“好好选!” “是!”武承嗣低头,心中不停的琢磨武后真正的用意。 太后想干什么呢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