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深坑之中,日游神挣扎着爬起半个身子,望着那远去的青光,面色阴晴不定。 半晌,他咬了咬牙,捡起地上的巡日令牌,一瘸一拐地遁入地脉,朝城隍府方向去了。 …… 却说那猴子得了陶潜的法诀,径往楚国腹地奔去。 不一日,早来到楚国都城郢都城外。 但见那城池高耸,车水马龙,真个是人烟密集之所。猴子不敢露出本来面目,当即捻着诀,念动“迷仙障”法门,摇身一变,化作个干瘦的游方小道童。 只是他初学变化,那雷公嘴、毛手毛脚的习性到底遮掩不尽,走起路来依旧是一蹿一跳,抓耳挠腮。 这春秋之世,楚国规矩极大,国人、野人泾渭分明,衣冠楚楚者走大道,布衣草鞋者走泥路。 猴子哪里懂这些狗屁规矩?他披着件破道袍,大摇大摆就在市集中央横冲直撞,一会儿拿起摊上的果子嗅嗅,一会儿又蹲在路当中挠痒痒。 惹得那些乘车坐轿的贵人纷纷掩鼻,随行的甲士挥舞皮鞭喝骂:“哪里来的野人!不知死活,敢挡大夫的车驾,滚开!” 猴子呲牙一乐,也不与他们计较,身形一晃,哧溜一下钻进路边一个茶水摊里,双脚往长凳上一蹲,竖起那对招风耳,听周遭的百姓闲磕牙。 便听当今平王不顾人伦,霸占儿媳,太子被贬。 又有奸臣谗言太子建欲意谋反,遂派兵缉拿,太子建畏罪潜逃,太子太傅伍奢被斩首,平王发布告示,捉拿伍奢之子伍子胥者,赏粟万石,黄金千镒,封大夫。 奖赏不可谓不厚。 …… 却说陶潜一路御风南行,打算前去韶关,前往吴国。 那楚地城隍管辖有界,东至韶关,西抵巫山,南不过洞庭,北不及方城。 城隍者,一地之隍也,权柄虽重,却只在辖境之内。他若翻过韶关,入了吴国地界,便是那日游神再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越境拿人,那是犯了阴司的规矩。 主意既定,陶潜便不再犹豫,脚下罡风催动,化作一道青光,贴着山脊树梢疾行,专拣那人迹罕至的荒岭野岭走,避开官道城邑,以免再撞上阴司的耳目。 只是此地与韶关相距甚远,哪怕他有法力,也需几日时间功夫,好在他已成鬼仙,生死簿上早已除名,那阴司无法通过生死簿追踪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