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管家死死盯着沈令薇的脸,半晌才回过神来。 不是夫人。 夫人已经走了五年了。 可这张脸……怎么会这么像? 管家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狠狠掐了把大腿,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支簪子上。 “你是静和苑的厨娘?为何深夜在此?这簪子,又怎么会在你手里?” “回管家,民妇女儿养的小猫跑丢了。有人看见它往这边来,民妇带着女儿一路找来,在这竹林里找到了猫,也捡到了这簪子。” 话音刚落,柱子就朝她反驳:“你、你骗谁呢?这可是夫人的遗物,何其珍贵,平日都是在夫人的妆台里锁着的,又怎么会被你给捡到?” 沈令薇看了柱子一眼,确定自己从没见过此人,也根本不可能得罪他。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,他是受人指使。 会是谁呢? 是谁想要栽赃,陷害于她呢? 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不答反问:“这位小哥说得对,确实太巧了。” “这院子既是禁地,必是有护院巡逻,我一初来乍到,不识路径的厨娘,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,躲过层层把守,进得那落霞苑的正屋?”” 柱子:“……” 糟糕!大少爷怎的没告诉他,这妇人这么狡猾难缠哇? 见柱子脸色变白,沈令薇越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测,又道:“你说这簪子锁在箱子里,那就怪了,我一没钥匙,二没斧头,难不成用了什么仙法?能隔空取物,还不惊动屋里的守卫?” “不如管家现在就派人去瞧瞧,看那箱子可有被人撬过?” 至此,周管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,眉头皱成了疙瘩。 柱子则有些语无伦次,紧张的额头狂冒汗。 “退一万步讲,”沈令薇又道,“我若真有本事偷得这价值连城的宝贝,又为何还带着孩子,大咧咧地拿在手里,等着你们来抓我?” 柱子的脸色更白了,嘴巴动了动,却是一个字都反驳不了。 他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小厮,哪里见过这种逻辑缜密,步步紧逼的阵仗哇? 他求救似的看向某处,冷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就在周管家眉头紧锁,满腹疑惑的时候,不远处的回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 “大少爷,前面有台阶,您慢着些。” 张嬷嬷提着灯笼,正引着裴朔朝这边走来,显然是寻找荷包到了此处。 柱子见到裴朔,如同见到了救星,飞快地迎了上去。 “大少爷,您来得正好,这厨娘偷了夫人的遗物,还不肯承认。” 月色下,裴朔一身月白锦袍,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,那张与裴谨之有着五分相似的面容上,没什么表情。 光是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株经了霜的小松,清冷,孤峭,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