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孔嬷嬷提着食盒进来,看到又空掉的酒瓶,叹了口气。 “这些日子,您天天来看望夫人。老奴瞧着,心里又是酸又是喜。侯爷对夫人,当真是深情不移。” 裴谨之没说话,只是仰头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。 “深情不移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带着一抹自嘲的冷笑。 他又抬眼,看向画像上的女子,画像上的女子温柔如水,是他供奉了五年的‘神灵’。 可不知为何,画像上那双熟悉的眼,此刻竟在他脑海里一点点变得模糊,转而映出另一张脸来。 是那个跪在灯下,脖颈白得晃眼的女人。 那个抱着猫儿,夜里温柔地给儿子讲故事的女人。 这些日子,这道影子像被刻在他脑子里,怎么也甩不掉。 甚至昨夜做梦时,还将她当做了玉娘,在做那种事…… 这几日,他来得更勤,不是因为思念亡妻。 而是因为,只有坐在这里,对着这幅画像,他才能把脑子里那道影子压下去。 多可笑! 他裴谨之,居然要用亡妻来压制另一个女人。 “侯爷,您最近……是不是有心事?”孔嬷嬷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 “老奴瞅着,您这眉头,比往日皱得还紧。” 裴谨之没说话,只是又倒了一杯酒。 总不能说,自己快要记不清亡妻的模样了。 “该死!” 裴谨之突然重重地一搁酒杯,嘴里吐出一句脏话! 孔嬷嬷被吓了一跳,有些诧异地看他。 裴谨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忙收敛情绪:“无妨,本侯只是……” 话音未落,他目光突然落到一旁的妆台上。 那原本有个首饰匣子,里头装着亡妻生前最喜爱的几样首饰。裴谨之每次来,都会看一眼。 可现在,匣子里少了一样东西。 孔嬷嬷察觉他浑身气势一变,也顺着目光看过去,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。 “侯爷!这……夫人最爱的那白玉簪子,不见了?” 孔嬷嬷差点就要跪了! 夫人的遗物,可是被侯爷当做眼珠子一样护着,从不让人碰,到底是谁这么大胆?胆敢偷盗夫人的遗物! 可下一秒,孔嬷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,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。 裴谨之周身的酒气在这一瞬仿佛凝成了冰,沉冷的眸子锁住孔嬷嬷。 “这里,先前有谁来过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