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这玉帝,倒是越品越有意思。 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,大师兄,你可还记得,我早先曾跟师尊提过一嘴? 为何天庭立世这么多年,麾下却始终只有些小鱼小虾,撑不起场面? 那时候我甚至疑心,玉帝暗中跟阐教暗中勾结、狼狈为奸算计我截教。 可如今再细想,我当初这个判断,恐怕是错了。 他不是人间帝王,他是三界至尊! 他是道祖亲封!只要他不犯错,谁能动他?” “是我格局小了!” 谭浪轻叹一声,“这玉帝,才是真正把天庭玩明白了。 天庭是什么?是三界正统,是管天管地管万灵的正经衙门。 他只要把天庭彻底攥在手里,做成一言堂,那他下的旨,就是三界规矩。 流程走全了,旨意落了印, 不管你是圣人门徒,还是妖神圣佛,名义上都得遵、都得听。 对也是旨,错也是旨,全是他玉帝的意志,谁都不能改。 可他要是真把那些大能都招进天庭?看着是壮大了,可里头哪个背后没牵扯? 三教的、西方教的,盘根错节,全是别人的人,各有盘算! 到时候他想下一道旨,还没发出去,底下就先吵翻了。 这个反对,那个劝谏,这个据理力争,那个拿大义压人。 旨意改来改去,最后发下去的,还是他玉帝自己的本意吗? 早就被各方势力揉得面目全非了。 所以他不招大能、不养权臣, 不是他弱,是他太清醒。 天庭只要在他手里是一言堂,他就是三界真正意义上的天。 真翻了脸,谁都得听他的! 他没必要再算计谁了!” 谭浪话音微顿,望着殿外翻涌云海: “大师兄,你且放眼看看三界。 自玉帝登基执掌天庭以来,这天底下,到底是个什么模样? 日月星辰,有星宿有序轮转,白昼黑夜分明,四时更替不乱; 风雨雷电,有正神司职掌令,该降雨便降雨,该打雷便打雷,不滥不缺; 山川河岳,各有山神土地镇守,妖邪不敢肆意作乱,凡人与精怪各有地界; 幽冥地府,有十殿阎罗判生死,善恶有轮回,魂魄有归处,不叫孤魂野鬼四处游荡害人。 凡间王朝更迭,那是人间气数, 可天庭管的是天地规矩: 不让洪水无故淹没苍生,不让山精鬼怪随意吃人,不让妖魔横行占山为王,不让阴阳颠倒、人鬼不分。 寻常凡人,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 春耕秋收,生老病死,虽有贫苦,有灾荒,有生离死别, 但大多能安稳过完一生,不用天天担心天塌地陷、妖魔出世、神仙随手灭国。 天上众仙,各司其职,不胡乱干涉凡间,不随意争抢香火,不轻易掀起大战。 三界这么大,种族这么多,仙、人、妖、鬼、灵, 若没天庭压着,没天规管着,早乱成一锅粥了。 这就是玉帝做的事。 他把天地秩序捋得顺顺当当,把三界运转管得井井有条。 有小乱子,有不公,有私心,有瑕疵,那都难免, 但大框架、大规矩、大安稳,是他撑起来的。 平心而论,他做得不错。 可也正因为他做得太好了,反倒有人容不下他! 规矩立得太死、太严、太清楚, 那些暗地里的勾当、教派间的算计、私下里的利益交换,就全都不好施展了。 尤其是三教,门庭广大、弟子众多、势力遍布三界, 偏偏被天庭这一套天规死死压住, 想扩张、想插手、想暗中布局,处处都受掣肘。 天庭秩序越稳,他们手脚越放不开。 玉帝位子越牢,他们越难浑水摸鱼。 也正因如此,才有人一门心思想要乱了天庭、动了玉帝, 好把这井井有条的三界,重新搅成一盘能随意拿捏的散沙。” 可怎么动? 他是道祖亲封的三界至尊,占着正统,握着天规, 明着反他,就是叛天,谁也担不起这个名头。 那就只能来阴的——毁他威望,断他根基。 怎么毁威望? 很简单。 让他身不由己,让他言而无信,让他想护的人,偏偏护不住。 天下生灵、满天仙神,为何服他? 一是服天规,二是服他能镇住场子,三是信他能护得住该护的东西。 一旦大家发现: 原来玉帝也说了不算,原来他连自己的亲人都保不住, 原来他的旨意、他的心意,全都是被逼出来的, 那他的威望,就碎了。 云华仙子,就是最好的一把刀。 这个道理,玉帝显然是懂的! 所以于公于私,他都要护着自己这个妹妹。 压在桃山,表面上是罚,其实是留个活路,等风头过了再悄悄放人,这其实是最好的办法! 可有人不愿意。 有人就等着把事情闹大,等着把云华推到风口浪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