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午后,临山县衙大堂。 窗外日光正盛,照得院中青石发白。 堂内案上文书摞了半尺高,左边是各处田垦、户籍、粮账,右边是新近递上来的流民安置名册,还有几份关于外扩屯田的急件。 如今的临山,早已不再是当初那座小城。 县令没有,县丞也没有,名义上是地方官缺位,实则临山军政一体,全压在赵猛一人肩上。 开地、筑渠、修路、安民,军务则守着城防、巡防、粮道,城中大小琐事、外来流民的安置、各营各坊的调度,事无巨细,都绕不开他。 而且临山的位置还在往外扩。 平卢道内各州郡的百姓仍在不断涌来,有些是为了生活,有些则只是听闻此地有地可开、有粮可分。 可人一多,事便杂了起来。穷者只求安身,富者便想趁机占地,强族豪绅也免不了在暗处伸手,想从这片新起的势力里分一杯羹。 一边是源源不断涌入的百姓,一边是渐渐显出来的贫富差距。 赵猛低头坐在案后,手中狼毫不停,正批着一份关于南侧新屯的分地名册。 他眉头微锁,落笔却极稳。 临山如今大事小事都堆在这间大堂里,往往一封急报才递上来,底下便牵连着十几户、数百人。 若换作旁人,早被这些事压得喘不过气来,可赵猛跟在张怀远身边这么多年,早已把那份处理军政事务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。 哪怕案前文书如山,他也能一件件理出头绪。 只是今日这份沉稳里,带着几分烦躁。 大堂外脚步声响起,赵猛听着便知道来人是谁。 他头也未抬,便已将笔搁下,抬头看去。 秦昭从门外走了进来。 她今日穿得利落,一身劲装外罩了件薄披风,发束得干净,眉目间是那股惯常的锐气。 见到赵猛,她微微点了点头,随后径直在堂侧空着的椅子上坐下。 在临山,两人一个管军政,一个管垦荒营,无上下级之分,也无隶属,自然也就不必讲那些繁琐礼数。 赵猛将笔放到一旁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 “怎么来的这么晚?” 秦昭坐下后,顺手将披风边角压平,“怎么?” 赵猛道:“早上王爷问起了你。” 秦昭闻言,眉梢动了一下,抬眼看他。 赵猛将桌上的茶盏往旁边推了推,语气里没了方才那点平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