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暮色渐渐沉落,夜色铺满了整座紫禁城。 白日里庄严肃穆的宫城,褪去了刺骨的冷意,多了几分静谧温柔。 承乾宫内烛火摇曳,暖融融的灯光四下漫开,驱散了秋夜的寒凉。 清梧换下庄重的宫装,身着一身素雅柔软的寝衣。 卸下妆容后,她眉眼温润柔和。 白日里执掌六宫的凌厉气场全然褪去,整个人只剩一身干净素雅的恬静安然。 弘历踏入内殿的那一刻,恰好撞见她洗漱完毕转身的模样。 乌黑长发如瀑垂落,周身不缀半点珠翠,眉眼干净清冷,宛如月下寒玉,清雅动人。 他心头骤然一滞,心跳莫名乱了节拍,目光微微凝滞,连耳尖也悄悄泛了薄红。 察觉自己失态,他连忙收敛心神,压下心底波澜,仓促开口: “朕去侧殿洗漱更衣。” 话音落,他转身快步离去,步履之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。 没过片刻,齐嬷嬷领着贴身宫女春桃轻步入殿。 春桃是自圆明园便跟着清梧的旧人,性子沉稳细致,做事稳妥周到。 二人放轻脚步,不敢惊扰殿内的静谧。 春桃捧着干净绵软的锦褥,上前打理屏风旁的软榻。 她俯身将褥子细细铺叠平整,动作轻柔,悄无声息。 齐嬷嬷立在一旁,余光悄悄瞥向床榻上安然看书的清梧,心底暗自轻叹。 自家格格素来通透聪慧,事事看得透彻,偏偏在儿女情长上懵懂迟钝。 皇上特意留宿承乾宫,甘愿屈居这一方小小软榻,这份心意早已远超普通的帝后虚名。 可格格却半点未曾察觉,依旧是一副淡然无波的模样。 思虑再三,齐嬷嬷还是压低声音轻声提醒: “娘娘,您让皇上睡这狭小软榻,未免太过简陋,怕是不甚妥当?” 清梧闻言,缓缓从书卷上挪开视线,淡淡抬眸看了她一眼,语气坦然从容: “难不成要我睡榻,迁就于他? 本就是他主动提出睡榻守礼、刻意避嫌,我不过顺势应下罢了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落向那方软榻,随口吩咐: “榻上太过单薄,你们多给他铺几层褥子,别让他夜里受凉便可。” 说罢便收回目光,重新低头翻看书卷,神色依旧恬淡无波,全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。 齐嬷嬷无奈轻叹一声,不再多言,转头对春桃叮嘱: “仔细些,多铺几层锦褥,铺得松软厚实些。” 第(1/3)页